她也不免好奇是什么大事让百姓们成群驻足。让马夫前去瞧瞧才知道陛下竟然发了罪己诏。
“……黄河水患频发,双后仙去,昭仪故世。兹事体大,深感上天降罪于朕,遂大赦天下……”
姜漱玉听到内容后浑身僵硬,寒气从脚上爬起攀到发间,以至于头皮发麻。郑昭仪前夜才没,陛下今日就发罪己诏。这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她正坐定沉思时一道身影大摇大摆走上马车,随意坐到姜漱玉的面前。
女人气质冷肃,悠然道:“赢粲还真是下得一手好棋,借着宫内三位贵人升天和黄河水患为由头写了罪己诏,想要以天意为借口变法。此招真是甚好,那些世家大族若加以反对就搬出陆儒和沈相还有郑尚书。这三位权贵的孩儿出事,定是无法在朝上表态。听从她们的官吏们谁敢辩驳就是对这三人不敬之罪。环环相扣真是精妙不已。”
“您是早就知道?”
姜漱玉神情淡然,但紧紧攥住的手心还是出卖了她心底的情绪。她未接触官场不知其中险恶。乌老将她脑海里的一团乱麻逐渐理顺。可正因如此,她才不寒而栗。陛下到底何时布的局,她是先成为棋子再入的局,还是早就在棋盘之上。
“当然知道,陛下原本想指使我给昭仪下毒,可我觉得那是人命一条不肯下手。原本应该由君后当这把暗刀,偏偏那时你跟君后的私情被陛下察觉就加以利用。”
乌素眼神玩味盯着姜漱玉,对方的态度过于平静,没有她想象中的崩溃迷茫。这孩子明明是个聪明人,怎么会猜不出她话中的意思。
而姜漱玉的心境跟原先二十岁相比要更加沉稳。若还是当初的她定是要转头询问檀礼问清事情缘由。前世她过于注重贤良美德,眼中揉不得沙子。
可回顾往昔,她不是圣人只能先顾住小家。正是因为从前过于君子,才使得她一步错步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