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檀礼立即将姜漱玉护在身后,神色凝重:“陛下这是何意。”
暗卫语气骄矜:“君后,陛下是为了您的以后着想。他的身形容貌跟你有些相似,能作为您的替身葬入皇陵是他的福气。
姜漱玉只是眨了眨眼,看着少年温热的血流到她的脚下,若是从前她定是要上前救治,现在只能置身事外。
滂沱大雨中辘辘车声响起,从肃穆的内宫里缓缓走出。而不过是另外一辆也在雨幕中行进,不多时停在沈相府中。
在看到厚重的棺椁沈相悲恸痛苦,没想到这孩子如此要强,非得为漱玉而死才罢休吗?
而沈鎏望着表哥的尸身浑身冰凉,身为凰后理应埋入皇陵怎么会送至家中。莫非哥哥得罪了陛下要连累沈家吗,那自己的婚事岂不是要不成。
好在陪着沈璧进宫的旧人道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沈鎏一边唾弃哥哥做事肆意,一边又愤恨漱玉姐姐竟然真的要娶君后那老男人。若是旁人他定要找几个女人将对方给好好玩弄,看漱玉姐姐还要不要他,就当是为哥哥出气。也是为自己谋个好前程。
哥哥死了,但陛下的后宫可不能没有人。沈鎏可不愿嫁到青州那地方,跟京城繁华热闹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如今沈家只有自己适婚再合适不过,但这事现在可急不得。
沈鎏只能装作悲痛,低声安慰:“姨母别哭了,累坏身子。”
沈相忍住悲痛,唤来下人:“去给璧儿换件干净衣裳,要天青色。”
她知道这孩子心气高,没想到会为漱玉做到如此地步。早知如此就不该送他进宫。陛下将他送回府上,皇陵是入不得了。
沈相闭目,她就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也要再帮璧儿一把。她知道漱玉此时定已经离开宫,直接旁人驾马去平康坊。
陆檀礼刚伺候漱玉睡下,她神色茫然,还没有从凰后的死中解脱出来。他暗骂沈璧真是一个愚蠢的男人,除了让漱玉平添愧疚,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