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檀礼听到身旁人的呓语后面上血色全无。他因为沉浸在雀跃中许久未睡,但傅跃安算不了什么。
一个死人,拿什么争呢?
他手指轻轻抚摸着姜漱玉乌黑的发丝,眼眸中含着些许绝望之色。随后陆檀礼赤身下地,穿好里衣外裳后跪在地上虔诚地拜个拜供桌上的观音菩萨。
随后他捻珠轻念金刚经:“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
次日醒来,姜漱玉看着身侧还没睡醒的人。起身更衣后刚要去太医署为他煎药,却正好撞见陛下。
赢粲似乎在御花园等候她多时,望着姜漱玉笑言:“你看上去气色要好上不少。”
“拜见陛下。”
姜漱玉刚要鞠躬被赢粲抬手止住,亲热地拉她坐下,开始闲谈。
“姜太医医术高超,应该看过诸多病人吧。”
“是,在下不才,所诊治过的百姓大概有万人。”
赢粲接着问道:“都可痊愈?”
“并无,有诸多病人没有复诊。”姜漱玉总会遇到些百姓,明明千叮咛万嘱咐人一旬后再来,但始终见不到身影。这其中缘故她自然也知晓。
无非就是穷,买不起药材,更付不起诊金。普通人家只能勉强维持生计,只要遇到一场急病,便会散尽家财。
“我身为天子,也知道底层百姓的苦楚,”赢粲嗓音微哑,“我们大虞本就土地不丰,些许良田被世家们牢牢抓着。为此粮价一直居高不下,若不是靠着女子们的一手绣工,一般农户哪里能坚持得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