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漱玉自然也清楚,大虞的绫罗绸缎是出了名的精巧华美。她们姜家的商船每年都靠着丝绸茶叶售往海外小国。若能顺利归来,每次都能挣得盆满钵满。可以说能抵得上药堂的半年营生。
但钱挣得越多的买卖,风险也是与之俱来。
海上风浪太大,不小心就会落个人财全无。但是贫穷男子争先恐后的抢着上商船。他们有一身好力气,可受雇在庄子里,整日也挣不到什么钱。为了生计就铤而走险,能受到菩萨保佑顺利回来,便能穿金戴银,让妻君过上富贵日子。没回来的至少卖身钱能让妻儿富裕几年。
“陛下仁心宅厚,定能扬名千古。”姜漱玉此话是出于恭敬之心。
“可惜朝堂无人赞同我的想法。”赢粲笑容极其勉强,即使她当时登基有陆家的助力,但今时不同往日。
她叹息道:“沈相把持朝政,才能同郑尚书分庭抗礼。她们两人都不愿意松口,毕竟新政会得罪一众权贵,就连她们自身的利益都会受到影响。但人皆是命,我不能看着朝堂之上人人尽是锦衣在身,而田地之内饿浮遍野。”
姜漱玉说不出话,因为她也是身穿锦绣之人。
“郑昭仪是我的发夫,我护他爱他。但我先是陛下,才是他的妻君。”赢粲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即使姜漱玉再如何见惯生死,但也会动容。
正如她所料想的那样,姜漱玉许久淡声道:“陛下圣名。”
两人的对话被陆檀礼全然听在耳中,他不想让漱玉手中染上鲜血。她是那么纯良心善,不管是多么下贱之人都温柔以待。
趁着陛下为他请安的功夫,陆檀礼徐言道:“要我说陛下的手段还是过于温和。区区男人罢了,随便找个暗卫杀了一个郑昭仪或者沈后又如何呢?”
他不允许任何人逼迫漱玉做她不愿之事,更关键的是郑家又不傻。一旦事情败露,他身处后宫之中,又如何能保护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