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对于一个男子最大的褒扬无非是适宜被娶进家门为夫。
对于沈璧而言此生荣耀就是成为姜漱玉的夫郎。她家中不是什么豪门贵胄,靠着慈春堂的招牌在京城逐步站稳脚跟。身为京中有名的懿德公子,当年求娶他的也不乏王姬,世女,可沈璧统统看不上。
那些女子都是望门贵族,早早就爱寻欢作乐。还没成亲就有了通房。更不用说那些贴身伺候的小侍了。
他爱极了姜漱玉的温润无瑕和风光霁月,从小就暗自倾慕,可惜她偏偏只钟意傅跃安。至今沈璧也不明白,那不守规矩的少年凭什么值得比自己更让她欢喜。整日只知道跟那乡下孩子般到处撒野,完全没有大家公子的样子。还跑去庄子干活将一身白皙俊秀的皮肉晒得黝黑。
大虞男子以白为美,王孙公子更是在未出嫁时要戴着帷帽出行。一来防止被她人窥见真容,二就是以求能得到一身白腻的皮肉。
沈璧幼时总是目光晦暗紧盯着不远处陪着表哥的姜漱玉。她那样好的女子怎么会喜欢那种粗鄙男子呢?被母亲称为有大家风范的自己显得何其可笑。
现在他更想不通,为什么陛下也偷摸去找那乡野之地长大的赵充人寻欢作乐,而不来找贵为凰后的自己。
在得知姜漱玉给对方的药汤里加了些雷公藤后,沈璧心中是窃喜的,那玩意长时间服用后可会没有子嗣。是专门为陛下的后宫准备的。她暗中做这种事,莫不是为了自己。
漱玉她终究心中是在意他的。
“你为什么不说话呢?”男人眼眸中带着点少年的羞涩,其实沈璧今年也不过刚刚二十。但执掌后宫让他迫切变得成熟,褪去满身的青涩,只剩年轻的皮囊。
瞧着沈璧逐渐逼近的脚步,姜漱玉终于出声:“微臣遵循的是陛下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