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美人明明还没有被陛下宠幸。
李美人察觉到姜漱玉的目光,用乌发遮住耳铛为她倒了杯茶,嗓音幽怨:“服侍我的人病了,大人别见怪。”
“无妨。”
姜漱玉将煎好的药递给美人,还不忘着重提醒:“美人这里面有味药材名曰雷公藤,长期服用会导致子嗣艰难。”
男人自怨自艾道:“这我知道,姜大人像我这般丑陋的男子又有谁能看得上。”
姜漱玉不再吭声,李美人生得并不丑,只是终日身上萦绕着淡淡的愁绪,带着点病美人的羸弱之姿。先凰最为宠爱的陆后也是这般令人怜惜的病容,而得了十年宠幸,可惜最后还是与世长辞。
先凰为此痛心疾首,因忧思过多短短三年后就宫车晏驾。
为此新帝登基后极为不喜这种柔弱风姿,还没学上陆后几分的李美人就被塞到这荒凉的偏殿,可以说是无人问津。
姜漱玉轻声劝慰:“美人不必如此,或许出了宫还能觅得良人。”
“哼,我生是陛下的人,死了也是要葬入皇陵的。”李美人心高气傲,即使老死在宫内也不能出宫丢了家族的颜面。索性故意用鱼胶将耳铛粘在耳垂之上,来自我欺瞒。
姜漱玉只能忍着耐心听他继续唠叨。
“我这样的男人谁还会要,年轻些的娘子哪会看得上我,只能嫁人当继室。可我的母亲乃是大儒,又怎能丢了她的脸面。”
说着说着李美人就啜泣起来,他相貌比不得丽美人艳丽,哭起来却梨花带雨。眼眶微红,温热的泪水顺着下巴滑至瓷碗里,他就着泪水将本就苦涩的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