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斜打过来的雨丝濡湿了华臻的里袍,她后退几步,离商麟带进来的寒气远了几分。
空气静默了几瞬,商麟本想进门抱住华臻,此刻才惊觉从底牢过来沾染的满身血腥气的衣裳并未换下,方才又淋了雨,此刻说有多狼狈便有多狼狈。
他只得立在原地,悻悻开口唤了声她的名字,而果真,华臻见了他这副模样,拢紧了眉,袖口捂了捂鼻尖。
他识得她眼中的一闪而过的冷淡。
满腔怒火忽地化作惊惶,他斟酌开口道:“方才听升阳说你去底牢了,为何不进来?”
未等华臻开口,他绷紧唇,而后恍然道:“我知晓了。”
燕王就算再想插手他的婚事,也不会今日正好便叫人来大牢,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巧合?他不过是被姜玉那厮给设了圈套。
华臻如此聪颖,怎会看不出来他的心思,而如今……岂不是真心看上了他?
湿气一阵阵灌进来,商麟抬脚就往里走,被华臻一截,“做什么?”
“外头太冷了,我要进来暖和暖和。”此时若跟华臻因此事争执,那他岂不是成了无理取闹的妒夫?姜玉最会装傻卖惨,岂能给他可趁之机。
“滚出去。”华臻面不改色。
商麟却执拗地挤了进来,反手还要将门关上,“我只是进来避个雨。”
华臻疑惑看向他:“你疯了?”
商麟仍自顾自向前走,“王上从前已认了我做王夫,一国之君说的话如今还要抵赖不成?还是说王上这般阻拦,根本就是屋里藏了其他男人?”
他本想先委屈忍耐一番,可越往前走,心中妒火越盛。
“哦——”他煞有介事道,“原来是王上自己想宠幸野男人,才故意安排了人来底牢找我,演了这样一出戏,麟真是好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