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案上拾起一藏蓝底布嵌红珠的小盒,此次出来,苻笠只收了这么小一盒香膏进包袱,她都是想起来了才抹一些。
“你要是喜欢,就都拿去。”
“你还未回答我。”商麟面上不悦,手却想也未想便将东西接了过来。
“你想我留下陪你,还是想我走?”
华臻自顾自摆弄旁侧的灯烛,“若我说想你留下,你便不走了?”
“是。”
他脱口而出,一
侧的灯烛摇曳,光亮点点洒在他脸畔。
华臻眼睫微动,定了定心神,半晌才道:“若是这样,我还是更愿你回去将国事处置好。”
并非意料之外,商麟摇头失笑,旋即恢复手上动作。
“不知为何近日我心中总是有些不安,”他开口道,“所以也想再问一问。”
若问到了结果,或许将来出了意外,也再没什么憾事了。
烛心燃得正盛,火光倒影在桌案上拉成长长的一条。
华臻心猛地跳了两下。
铜镜中看不清他的神色,耳边响起他的问询声:“你对我,可曾有过一点喜欢?就像——从前你对褚澜那般。”
“他温和识礼,是正人君子,我却性情古怪又暴躁,若有人触怒我半分,我便会疯了一般地撕扯他,我是这样的低劣恶毒。你喜欢他那样温和的人,对吗?”
商麟声音越发低沉,华臻能敏锐捕捉到他语中的些许颤抖。
他轻吸了口气。
“华臻,我也会一直缠着你,永远。”
谁叫她如此亮眼,又如此倒霉被他瞧见。
觉得脑后执着木梳的手也不自觉颤抖了几分,华臻从桌凳上转过身,微微仰头看他,素手轻捧上他脸。
“商麟,还记得从前我在泰清宫同你说过的话么。”
她说过的话那么多,是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