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麟回望华臻,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
想叫她不必忧心这个,就算是凭着华臻这份利用,他也得费尽心思将太子之位牢牢攥在手中。
他会回去扫除一切阻碍。
只不过如今却……隐隐有些不舍了,啧。
入夜,房中。
华臻坐在镜前梳发,忽听得两下敲门声,转身窥见纱外颀长的人影,“进来。”
商麟着了件月色锦袍,墨发随意挽在身后,踱步进来,停在华臻身后透过铜镜凝她。
顺手将她手中的木梳接了过来,轻笑道:“我还未给人梳过发。”
“那该谢我给了你机会么。”华臻轻轻侧头,将耳珰卸下。
商麟嗯了声,手上动作不停,轻缓柔和。
“你要走了?”华臻问,“商初做了什么,很棘手?”
无缘无故来敲她的门,又一声不吭替她梳发,怎么看都似前来道别。
“你想我走吗?”
他顿了顿,青丝捻在手中,手指尖穿过的墨发垂顺,他弯身轻嗅,发丝触在肤上略微有些发痒。还是那股熟悉的芳馨,于是问她:“用的什么香膏?”
独特的芳香,如同雨水倾泻垂打了数日后的花丛中突然长出了一株红得要命的刺瑰。
像总在他梦中出现的味道。
华臻捞起左肩上的垂发送到鼻尖,凝眉,不就是寻常的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