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拆去发带,青丝垂下肩头时,一把剑已横在她的脖颈处。
华臻看见阿沣肃穆的神情,勾起唇角:“已给我定罪了?”
阿沣忍住怒意,“十有八九是你做的,随我去见殿下。”
“他醒了?”华臻讶异。
阿沣哼道:“你下了什么剂量的毒,自己心里不清楚?”
华臻视线拂过剑刃,淡淡道:“拿走。
”
阿沣目光中淬满了愤恨,片刻后还是把剑放下,华臻即刻迈开步子往院外走。
商麟的确是异于常人,寻常人中毒怕是会气若游丝地卧在床上,此刻他嘴唇发白,取了玉冠,发丝悉数散落胸前,神闲气静地斜倚在塌边。
手中把玩着那把宝石匕首。
华臻走进房中的时候,他眸色幽深,落在她眼尾的血痕上。
“过来。”他向她招手,“近一些。”
他手指拂过红痣,她这才感觉到那处泛起点点痛意,有些发痒。
商麟的指尖近乎病态的白,红色的血丝晕染后更显夺目。
“你要杀我?”
华臻从袖中取出方才折断的弓箭,“我说不是,殿下信么?”
商麟只看了一眼,悠悠收回目光,语气中泛着疲乏,“孤信你。”
他知道不是她,他只是疑惑和恐惧。
为何他看见那盏茶后没有半分生疑,如此畅快地饮下?谨慎数年,却偏偏还会栽跟头么,似乎很多事物都如同新芽觅着沃土,疯狂滋生他的软肋。
不可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