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麟觉出几分异样,睁开双眼,指尖拂开面前的帷帐,一个乞丐模样的男人拿刀抵在另一个穿着破烂的少年脖子上,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依稀辩得出是在辱骂他抢自己的生意。
少年也是乞丐模样,眸子却生得水灵,亮晶晶的。
他似乎是远远瞧见了商麟的轿辇,于是把人往这儿引。只是很快便被背后的人给擒住。
男人也发觉贵人看到了自己的行径,于是脚底生风,拖着少年就往后跑。
但很快,守在轿辇左侧的劲装男子提刀而来,三两下便将男人制住。
少年劫后余生,半惊半喜地朝旁边挪动,正要开溜时,被人一把拎起后颈,重重扔到轿辇旁。
“嘶——”华臻忍不住出声,在宫中待久了,竟也有些怕痛了。
赵太傅瞪了阿沣一眼,随后慈爱地躬身:“这位小兄——啊——”
他又朝帷帐中望了望,只见商麟仍是事不关己的模样,本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心态,笑得满脸都是褶子,“这位小兄弟,轿中乃是太子麟,你有何难处可尽诉之。”
话音刚落,阿沣朝赵太傅扔来一袋银钱。赵太傅狠狠剜他时,他拱手道:“属下奉太子命。”
华臻刚伸出布满脏污的手去接钱袋时,赵太傅将手一缩,俯身离她更近了,语气中尽是逼迫意味,“跟太子说你有难处。”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送上门来的,不将她利用尽了,何时才写得满这功劳薄?
华臻懵懵懂懂地望向轿辇,从她视线看去,恰能看到商麟的一片浅黄衣角。
她怯声道:“我、我有难处……”
半晌没有回音,赵太傅急得直跺脚,只好向商麟道:“殿下,这位小兄弟说他父母双亡,无人庇护,您就是给了他钱,也是治标不治本,这钱须臾间便会被恶人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