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微服出行,怕是隐匿在人群中难以察觉。”期晚低声说。
华臻向四处张望一番后,在西北处长长的廊道尽头看见一座奢华的轿辇。
“如此铺张,不像私访。”
“非也。”华臻眸中有一道亮光闪过,“天生反叛的人,怎会收敛?”
第4章 同乘“你不怕孤。”
轿辇缓行,玉白帷帐轻掩,间或随风掀起,偶然露出里面的五爪龙纹底。
商麟单手支头,悠悠倚在一边,眼睫微动,似乎正在小憩。
赵太傅左手拿着札记,右手执笔,额头冒出一阵又一阵的冷汗,眼见着轿辇愈行愈快,浩荡的队伍就要将他隔绝开——他终是小步疾走,行至轿辇旁,苦口道:“殿下,这、这不合礼制。”
商麟默了默,仍懒得抬起眼皮,“何处不合?丞相制礼时,可曾问过孤是否合礼制?”
赵太傅哽住,原先准备好的言语尽数作废,只好将札记递过去,硬着头皮进言:“殿下,可您已察了一日街,并未对百姓有所助力啊。盖因殿下如此阵仗,这才使污垢永藏黑暗之中。”
“老师。”商麟叫了声。
“如今整座城的百姓都知道孤来了,若是真有难处,此刻就该拦在孤面前直言,届时孤不但要帮,还会帮得彻底。如若没有,那便只能映证父王将国家治理得很好,海晏河清之地,何须麟施以薄力?”
“殿下,若您还认老臣为老师,还请不要为难臣……”赵太傅浑浊的双眼怒睁,声音却铿锵有力。
“孤……”
赵太傅忽地话锋一转,打断商麟接下来的话,颇有些愉悦地说:“殿下!您要一言九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