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这是在做正事。”沈约拉下脸来,一本正经的样子,低沉的嗓音里丝丝的沙哑却已悄悄地出卖了他。
越长风闷闷一笑,在他胸前游走挑逗的双手改为环抱,身子也紧紧贴着他的后背,感觉到他因为自己的动作而禁不住的战栗,一边故作正经又一边不去抗拒自己的亲密接触。
沈约头也不回,继续翻着手中文书,目光一动不动的向前直视,看在她的眼里却更像是欲盖弥彰。
——假正经的老男人,实在是太可爱了。
“老师忧国忧民之心,学生敬佩不已。”她从沈约的后颈处抬起头来,一口衔着他的耳尖,看着他的耳根刷的一下子变得通红,在他的耳边轻轻呢喃:“学生最喜欢老师了。”
沈约静默半晌,低声道:“骗人。”他自问最是了解越长风,柳时言还在生的时候她最喜欢的人就不可能是他沈约,而现在……大概也不会是他。
不过是毫不走心的随口哄骗罢了。
越长风笑了笑,也没有反驳,只是放开了他,随手拉了张椅子在沈约身旁坐下。
“江南水灾的事,老师怎么看?”女郎敛了调笑挑逗的神色,一说起政事来便又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天下主宰。
沈约放下手中文书,直直凝视着她,面色凝重:“大水本是天灾,可堤坝倒塌就是人祸。”
“而这人祸源于负责监管工程的工部、负责批出银两的户部以及负责提供建材的商行私相授受,一环一环的贪墨,过程中经手的每一个人都在蚕食一点朝廷银两,最终剩下的便只有一发大水便倒的堤坝。”
沈约每说一句,越长风的脸色便冷凝一分,听到最后的时候,眸光里已是毫不掩饰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