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还记得你的理想,是什么吗?为什么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这么多的矛盾?”
柳孤城沉默了。
顾锦卿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矛盾和痛苦;柳孤城也感到一阵难受,但那是因为鸟笼实在太小,总是用拘束感来提醒他这件桎梏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让他难受而设。
柳孤城知道顾锦卿的一番肺腑之言句句出自真心,他也自然从未忘记自己的理想。
他这十多年来攀过尸山、走过血海,不要命的往上爬,不择手段的巩固权力,看似是为了至高无上的阁主地位,却只有顾锦卿和他自
己知道他真正的最终目的。
那是他还是柳十二时便对于这个世界的“理想”。他们作为社会最底层的贱民,都对人与人之间的不公而不甘,对这个世道遍地的不义而不忿。只是柳孤城的看法更加愤世嫉俗,而顾锦卿的看法更加乐观憧憬。
虽然对这个世道的看法不同,但柳孤城知道顾锦卿从未忘记他们的理想。为了报那一份恩情,他继续留在聚贤阁为自己卖命,也为自己去考科举、入朝堂,欲以他的方法为自己实现这个天马行空、惊世骇俗至极的“理想”。
只是他们因为一个女子而走到了今天这个尴尬的田地。
“锦卿,”柳孤城坚定却温柔的看着面前自己一直视若亲弟的人,“我觉得,充满矛盾的,其实是你吧。”
“我以身入局进入长公主府,让你有了被背叛的感觉,但是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很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