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开口打破一片死寂。“那你呢?”
“柳十二。”
顾锦卿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闪着倔强的光芒,他没有尊称阁主,也没有撒着娇叫他哥哥,而是一字一顿的直呼了男人早已摒弃的、属于那个不堪的过去的名字。
柳孤城本来不叫柳孤城。他是柳家家主的耻辱,作为一个耻辱,他本来就没有名字。
暗卫营以主上的柳字为姓、编号为名,他是第十二个,便是柳十二。而这个名字在也在他脱离柳家之后如影随形的跟随着他,离开暗卫营,搬入贫民窟,成为聚贤阁的榜首枪替,以及结识了邻居家的“顾狗子”。
后来男人抓住废太子宫变事败和柳时言双双丧命的机遇,一路排除异己登上聚贤阁的唯我独尊之位,成为了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独揽大权的聚贤阁主。男人在召见下属的时候都是隔着屏风,除了顾锦卿以外知道阁主身份的便只有死人,阁里的人只知阁主而不知柳十二的存在,所以他本来并不需要名字。
可是他还是给自己取了名字。柳十二和顾狗子正式成为不可说的过去;从此以后,柳孤城是掌控影子朝廷的尊主,而顾锦卿则是为了自己的邻家哥哥和恩人,走入明面上的朝堂,成为他最重要的一只棋子。
只是,这只棋子,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
柳孤城俊美无俦的脸此刻冰冷至极,声音也是同样寒凉:“锦卿,你逾越了。”
顾锦卿像泄气一样颓然跌坐地上,双手抱头,眼中流露出挣扎之色。
“我不明白,阁主,我不明白。”顾锦卿声音微哑,“为什么你非要入长公主府,为什么你甘心在她脚下……为奴。”
“我只是感到很无力,我……我以为阁主千辛万苦爬到这个位置,是为了你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