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儿臣性子懦弱,惶惶跟在几个兄长身后,亦不敢轻易出言。”
“那场秋狩,儿臣不过龆年,原是要留在宫中,是父皇恩赐儿臣,才叫儿臣一并跟着前往,”赵祈垂着眼,仿若如鲠在喉,几晌才道:“儿臣难能被父皇带在身边,高兴极了,那日便甩开随行的内侍,自顾要替父皇猎一只野兔,未料竟亲眼撞见”
阖紧一双眼,沉默几瞬,他总算再度启声:“儿臣眼瞧二哥与几人在商量着如何行事,如何行刺,又如何唱罢一出好戏。”
“听闻刺客刀上淬了毒,可父皇不知,即便宋侍郎不舍身去救二哥,二哥哪怕被砍伤,亦能活得好好的。”
“二哥早已服下解药。”
德明立在景佑帝身侧,一双眼早已骇极,目光频频往景佑帝身上落,忍不住又去瞧鬓边尽湿的赵郢。
虽说景佑帝先前叫赵郢莫要打断赵祈,可赵郢到底慌了神,咬着腮忿忿质问赵祈:“五弟!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宋侍郎于我有恩,我此生绝不敢忘!你不过是发了几日梦,过去这么些年,儿时臆想又如何能当真?”
寥寥几句便只道此事乃赵祈荒谬之想。
赵祈却一掀衣袍落下两膝,跪于景佑帝身前,“父皇!儿臣亦曾想过此事究竟是臆想还是真的,斟酌几日,儿臣到底做了件错事!”
“为证实心内所想,儿臣趁二哥不在府中,只身前往,只为一探究竟,果真在二哥府中找出了一丝踪迹,许是二哥谨慎,当年与刺客的交易之证仍留存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