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郢心内咯噔几声,心砰砰往咽喉跳,立时瞪大双眼盯紧赵祈的背,语气含一丝连他自个都尚未察觉的威胁,“五弟,宋侍郎逝世多年,好端端地,你替他作甚?”
“二哥当年被宋侍郎所救,眼下提起救命恩人,该是怅惘之态才是,二哥怎地这般躲闪?”赵祈稍稍偏目,借以袖摆遮掩瞥一眼赵郢,眸中凉意辗转与殿外的寒风重合,令赵郢从头至脚打了个寒颤。
景佑帝一双眼在二人间扫量,俄延半晌,道:“郢儿,让你五弟说。”
赵郢深吸一口气,只得抿着唇往后靠,下颌隐隐发颤,泄出一丝惶然,斜瞥一眼赵勉,却又从他面上勾来侥幸,覆在自己脸上。
“是,父皇,”言讫赵祈不再转首瞧赵郢,那些话从两片薄薄的唇间钻出来,却说是绵里藏针,狠狠刺进了赵郢的致命点,
“宋侍郎大义,当年为救二哥,不顾自身安危替其挡刀,实属震撼儿臣。”
“儿臣身为父皇之子,深知父皇一生爱民如子。”
“儿臣妄自揣测父皇心内所想,此乃一罪,可儿臣仍要说,”赵祈言语稍顿,复又开口:“满朝皆知当年秋狩,不知从哪闯来一批刺客愈对父皇行刺,而后二哥不顾性命替父皇挡刀,宋侍郎却是为了救二哥殒命。”
“母妃常怨儿臣忘事,父皇亦是知晓,可儿臣前些时日连连发梦,梦见那位宋侍郎长跪金銮殿外,任凭父皇如何吩咐都不愿跨入金銮殿半步”
说话间,赵祈眼风斜斜往赵郢身上落去一眼,隐含一缕微妙,“儿臣醒前,只依稀记得宋侍郎讲,冤魂与凶手不可同处一殿。”
暗窥赵郢一霎惨白的脸,赵祈扯了扯唇,腰身伏得更低,“亦是如此,儿臣总算忆起一桩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