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亲倒也罢,这一口倒像为着应付她,商月楹益发狐疑,掰着他的肩道:“你很奇怪。”
大约是她稍稍使了些力,这厢盯紧他的脸,目光偶然往下落,忽觉他的肩背不如从前挺拔,肩头窃窃往里收,若非她窥得细致,险些叫他骗了过去!
她不由自主松开他的肩,舌尖刮一刮唇缝,硬声道:“你有事瞒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不讲,我自去寻了元青来问。”
“楹楹,”薛瞻垂着眼睫,不敢瞧她,似在心内琢磨着该如何与她说,“我说了,你会生气么?”
商月楹反而嗤嗤一笑,一双眼仍紧紧盯着他的神情,“你不说,怎晓得我会不会生气?”
薛瞻:“我受了些小伤。”
商月楹闻声手一抖,细细嗓音糅得很紧,“伤在何处?”
于是当她的面,薛瞻逐寸将外袍解下,扯开中衣系带,连带着下颌也垂了下去。
肋下一圈缠着绷带,许是方才她的动作未收力,刺目的红逐渐往外洇,刺痛了商月楹错愕的眼。
或说是她迟迟未启声,只听他在问:“楹楹,你生气了么?”
这厢把盘旋在口中的解释堪堪要说出来,却忽见她握紧两个拳,一条胳膊剪起,像是要打他,又像蓦然想起他的伤。
悬空一瞬,又重重落在了桌面,震得杯盏摇头晃脑打了个圈。
“薛瞻!你我若不问,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瞒着我?这样大的伤口你与我讲是小伤,你这皮肉是金子银子做的,不晓得疼的是不是?”她愈往后讲,泪珠益发淌成两条长长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