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砚明敛起眼眉,只道:“是。”
与燕州官员交代过后,赵勉立时出了燕州城,往汴京赶。
回程的路途总要快些,沉着脸靠在车壁,赵勉只觉一颗心都要被颠出咽喉,原以为此事势在必得,会令父皇满意,孰料梁畚骤然身死。
思及此处,赵勉倏而挑帘,窥一眼日暮四合,一张脸益发暗沉,眼中却仍有侥幸之色,只愿父皇莫要因此对他失望。
可这样的侥幸,在他回京那日,跟着他辗转进了景佑帝的偏殿,到底是离他而去。
再出宫已是深夜,面无表情蜇入锦绣楼后的暗房,赵勉摆摆手屏退几个官员,独留傅从章一人拘在屋内。
沉沉盯着傅从章,他眼眉陡然压得阴戾,“傅大人,你可知今日在父皇的偏殿,父皇斥责我什么?”
傅从章反剪着胳膊,不动声色握紧手,忙道:“陛下斥责殿下什么了?”
赵勉指一指自己的脸,笑得咬牙切齿,“父皇斥我办事不利也就罢了,偏还搬出先太子,将我与之比及,斥我没有本事还非往燕州凑!”
“托那薛砚明的福,我今日被斥得抬不起脸,险些叫父皇失望,你讲,我该如何对付他呢?”
“我先前觉得他是个人物,现下我觉着,他不如他家那位兄长。”
“薛家三子尽数向我投诚,我不差他一人。”
傅从章垂首立在原地,未吭声,仿若在细细思索。
赵勉恨恨咬牙,欲给薛砚明吃个教训,立时扬嗓喊道:“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