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安埋首囫囵吞几口金乳酥,方搅散餺飥,挑起一勺送进嘴里。
歇过一趟,连连喟叹:“兄长家的厨子在何处请的?好吃”
薛瞻无声用膳,掀眼睐他,“不是饿得厉害?紧着吃,吃完好说正事。”
薛知安撇一撇唇,只埋首风卷残云。
过去几晌,他舒坦把腹前摸一摸,笑道:“兄长将自个关在府里,想是闷得很,是以我今日带了一件趣事来。”
有薛砚明并薛如言投靠在前,李鸪之案、薛瞻递去罪状在后,三皇子赵勉得意,只觉整个薛家已为他所用,并入囊中。
人往往在得意之时,益发爱得寸进尺。
前些时日景佑帝唤几个皇子入偏殿议事,适逢六部在,不知因何又扯去燕州贪腐一案。
户部尚书王大人只称当时拨下的款项足够整个陇右修渠引水,可燕州占据陇右边境,却一个铜板都没落着。
便说他忿忿然道:“那燕州刺史梁畚罔顾百姓性命,陛下,如今常节度使已力挽狂澜,免燕州百姓于危难,也是时候秋后算账了!”
景佑帝独坐案后,未启声,未睁眼。
皇子们垂首睨着地砖,四副心肠各怀心思。
梁畚胆大吃下朝廷拨款,早已难逃一死,未取他性命,亦未打草惊蛇,不过是为着安抚燕州百姓,叫他再喘息一些时日。
除却处理梁畚,他吃下的那些个款项去了何处,亦要细细追查。
倘若此事善后得妥当,景佑帝必将一展龙颜,对其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