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屏两片羽睫轻扇几下,“也没有非得知道,就是问问。”
但见许临绍暗暗啧声,索性卸了
胳膊的力往后躺,屈臂交叠在脑后,自顾道:“那我还偏要讲!”
“当年我爹不是考上了么?我娘原以为熬出头了,乐得整夜睡不着,”画舫稍稍摇晃,他的声音浮浮沉沉,“后来晓得我爹被派去西境为官,她险些又哭瞎了一双眼睛。”
“我爹那眼神就不好,若叫我娘也跟着摸眼瞎,岂非我这做儿子的不孝?”他道:“你们晓得,西境蛮子多,我爹手无缚鸡之力,眼神就那样,我娘又是个妇道人家,便是做了官,也时而被蛮子戏弄。”
“我年少顽劣,自持心比天高,去了西境,见了那些蛮子,才晓得山外有山,挨了蛮子一段时日的打,渐渐也摸出些门道来。”
许临绍抬眼睐着画舫顶上的绚丽图案,仍往下讲着,“我爹的官职不算高,却要管些案子,他摸着那个宝贝叆叇瞧案卷,从夜里瞧到天光大亮也瞧不出甚么来,我看不过去,索性替他都瞧了。”
“欸,还真就叫我在那断了几桩案子,”他吭吭而笑,复又撑起身,歪了脑袋窥两面花颜,“断的还是蛮子的案。”
“不晓得那帮蛮子从哪里打听出来是我在断案,竟将我推进了衙门,后来几年,我便替我爹四处查案,与那些蛮子的关系也益发近。”
“直到节度使年关进京,在陛下面前提了一嘴,调我入京的消息便在上个月到了西境。”
商月楹听得真切,便吃一口金铃炙,问:“蛮子都很厉害么?”
许临绍满不在乎指一指自己,“像我这样的,若无那些交情,与他们动起手来,撑不过半个时辰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