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她二人难缠,商月楹不欲再周旋,只兀自寻了窗边另一方天地落座,吩咐元澄挡住身后的不怀好意。
伙计先上了她爱吃的点心,大约等了半炷香,几只酿螃蟹被摆上桌来。
商月楹扯了唇边的笑,弯了眼眉,寻来腰圆锤敲一敲蟹壳,方要再咣当敲一声,却有更大的动静将她吓得脱落了手中的螃蟹。
“报官,快去报官,死人啦——!”
是一把陌生又尖锐的女嗓,从拐角巷子尽头传出来,和雨声交织在一处,还混杂了仓皇凌乱的脚步声。
元澄当即起身,将窗子推得更开,探了半边身子去瞧。
“何事?”元澄重重拧紧两条眉,转背回身,见商月楹碾平了唇角的笑,肃着神情问他。
元澄忙答道:“只听清是个妇人在喊,具体发生了何事,要下去探一探才晓得。”
此处与巡捕屋离得近,不过几晌,一队人马撑伞而来,扫量一圈,厉声问:“何人报官?”
那妇人尚穿一件褂子,没套外袍,发髻松松散散,细了瞧,像是午憩堪堪转醒。
可那双慌慌张张的眼珠子里,却没有一丝午憩后的懒倦。
“大人,”她侯在巷口,哆哆嗦嗦扯一把当先巡捕的袖摆,指一指巷子,“是民妇报的官,里、里头死人了。”
巡捕立时摆了身子钻进巷子里,不忘扯走两条腿还在打摆的妇人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