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薛瞻只淡着神色穿好外袍,答道:“不必,木桩光滑,日后若再吊去屋顶,务必用粗糙些的麻绳,别再因此砸了旁人。”
言语甫落,他当即轻牵商月楹的手往外走。
怔松被他牵着往前走了数百步,商月楹蓦然回神,使力
挣开他的手,执拗撇开脸,“别牵我。”
薛瞻回身朝她睇眼,未说话,只沉静望着。
眼瞧这夫妻二人僵在此地,春桃甩甩兔子灯,清清嗓,上前道:“夫人,还逛么?”
商月楹翕合红唇,却未能出声。
垂着眼瞧手中的彩绦,忆起今日乞巧,忆起方才他及时赶来护住她,仿若心内的怨兜兜转转化作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知几晌,她轻叹一息,轻声道:“回去吧。”
再回都督府,已至亥时半刻。
余光窥清薛瞻转背往书房去,商月楹沉默睇去一眼,目送他蜇进黑暗。
拐回花韵阁时,那些个出去逛坊市的婢女早已回来,正挤着脑袋拂裙对坐,各自摆弄在坊市买的小玩意。
卸罢钗环,商月楹疲软泡进浴池,过去半个时辰才辗转推门而出。
对镜而坐,细致绞干满头乌丝,商月楹倏而拉开书案右角的暗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