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般瞧着,却不上榻。
心内稍稍一转,商月楹当即启唇轻咳几声,双脚无意识踹了几下,斜斜翻身,背对着他。
少顷,听他掀帐的声音。
身后沉默许久,方听一声无奈叹息,沉重的身子陷进榻里,仍炙热的手掌轻贴她的背,反复替她顺着。
商月楹细细磨着红唇,没出任何声,却在心内绵绵哼上几晌,暗骂他的猖狂,他的过分。
大约是着实咽不下怄的气,商月楹复又伸脚去踹,温热的足尖软绵绵踏在他的小腿旁,像猫儿嬉戏挠着,露了爪子,却可笑地挠不破一丝皮,反倒痒一痒,直直窜上心房。
她轻踢他炙热的小腿,佯装迷糊,戚戚怨怨拖长语调,“好热”
背上的手掌骤停,脑后的视线益发沉静。
却说在这炙热即将抽回之时,商月楹复又翻翻身,两个柔软压上精壮的臂膀,脸埋进了紧绷的颈窝。
不知过去几晌,她似又梦呓,轻轻抬手推上坚硬的胸膛,摆摆脑袋,蹭着他的颈侧,含糊不清怨道:“坏,我讨厌这样。”
许是她蹭得太轻,又太磨人心智,便听他咽喉滚了一圈,呼吸沉重一瞬,轻轻将她剥离开来。
不待她心内盘旋,他早已翻身下榻,仓皇狼狈逃去。
商月楹:“”
她往话本子上学的一些招数还没往他身上使呢。
帐内独留她一人,换作旁人该觉寂寞,再度出了一口气,她却只觉畅然,平躺睇一眼模糊、不甚明晰的纱帐,听着外头时而响一响的蛙鸣,半晌,无声扯唇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