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荣倚着树干,脚尖拨弄药渣,心内又不自觉将薛瞻鄙夷了一番。
“秋荣,菜备好了么?蔡婶在热油了!”门口遮阳的竹帘被挑起,冬归扯了嗓子催促了一声。
“欸!来了!”秋荣匆匆踩了药渣几脚,复又将绿草拨弄回去,旋身提着菜篮过去。
方走几步,忽见身后门下拐进一道身影。
一时怔松,便见身影行至身前。
商月楹掩下眸色里的怒,持帕轻咳几声,平静与他搭话,“里头可有新鲜的梨?”
秋荣扇几下眼,心内辗转几晌,正欲开口,忽听那厢传来蔡妈妈的声音,“哎哟,夫人!您怎的亲自往这来了,油烟气重得很哩!”
蔡妈妈做得一手好菜,往荣妈妈那领月钱时,厨艺得商月楹称赞,也说上过几次话。
商月楹仿若只是简单与秋荣问个话,见了蔡妈妈,适时扯了唇笑笑,道:“闲着无事随意走走,不想是不是染了风寒,嗓子痒得很”
她复又轻咳几声,“便想着来这瞧上一眼,妈妈,能炖些梨汤送去花韵阁么?”
蔡妈妈忧了眼眉,劝慰商月楹莫要贪凉饮多冷茶,才点点下颌,“自然是能的,奴晓得夫人喜甜,只是若是喉间发痒,奴炖梨汤时就少放些冰糖,夫人觉着如何?”
商月楹面上笑意更甚,“好。”
吩咐完,商月楹旋裙往外走,“妈妈忙,我便先走了。”
秋荣眼瞧她来了又走,手里仍提着菜篮,摸不准她有没有瞧见他做那些事,正愣神间,肩被搡了一把。
蔡妈妈没好气接过菜篮,嗔道:“这天热了,你小子的脑袋便也木了?等你送菜进来等得我的锅都烧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