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这裴宿听了也不恼,忽而撅撅嘴,抬眼望一眼天,岔了个没头没尾的话来讲,“哎呀,我突然想到,今年的琼林宴还没办呢,你也认识宁绪之吧?”
他话碎得像汴梁河边不停嚷嚷卖花的婶子,“他还真是三元及第的料子,想来宫宴那日他也会来,不知陛下会不会替他寻一桩良缘呢,不过我听说,他刚登榜那几日,便有几家找上门去,说是牵线搭桥,可都被他拒了”
薛瞻早已越过他往前,却见裴宿扬声一喊:“老弟,你可知为何?”
裴宿在心内默念几晌,果真见薛瞻步子一停,只觉早先在白承微那听来的八卦当真好用,当即笑嘻嘻,快步跟上,“就这么说定了啊,届时我好好瞧瞧,到底有多少人羡慕我们!”
出宫后,薛瞻照常去往骁骑营。
再回都督府,已至午时。
侯在前厅等商月楹来一同用午膳,听及脚步声,忙起身去门口等。
却遥望廊下,她着一件明黄对襟宽袖,水蓝八破裙迎风而动,披帛绕臂系了个结,裸露在外的肩颈戴着彩珠璎珞,发髻绾得细致,与衣裳同色的绒花插进发间点缀,明艳动人极了。
出神间,商月楹已行至身前,摆摆手,嘀咕道:“薛瞻,你发什么呆呢?”
薛瞻扇几下眼,侧开身供她进门,“没什么,夫人今日要出去?”
商月楹点点头,“我收到赏荷宴的帖子啦,旁人相邀,不好不去。”
夹了道烧鹅过去,薛瞻道:“皇后生辰快到了,今日上朝,陛下称,届时宫宴,夫人要与我一同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