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晓得,冬莺在西境待了许久,对那些蛮子手里的毒兴许熟悉。
果真,对冬莺用了几番柔情蜜意,便见她写下‘莺啼’二字。
此乃西境一味无色无味的毒,厉害之处,便是哪怕服用此毒,哪怕身体亦有毒性,旁人亦瞧不出异样。
之所以唤作‘莺啼’,便是盘踞在咽喉的剧毒。
此毒会在悄无声息中渐渐吞噬身体,拖垮人的身子,引发咳疾,从而勾人用药。
与那味桂枝碰在一处,只需三日,便会悄无声息夺取性命。
哪怕是郎中,亦把不出毒脉来。
冬莺与薛江流里应外合,薛江流想方设法寻来此毒,冬莺在倪湘身旁拱火,勾起倪湘心腹婢女的不满,言语间诱导那个婢女调换桔梗,将其更换成桂枝。
宋罗音逝世后,冬莺以为正妻消亡,她兴许能正大光明陪在薛江流身旁。
薛江流却又磋磨一年,只说发妻身亡不久,不宜另纳姨娘,唯恐旁人诟病。
冬莺一怒之下告了三日假回家,恰逢邻居开了酒水铺
子,冬莺一连两日在酒水铺子买醉,次夜便与邻居滚进了床榻。
而后,冬莺惊觉自个月事许久没来,寻了郎中瞧,才晓得已有两月身孕。
她与薛江流许久未曾有过,孩子,自然是邻居的。
大约是这个生命的到来,倒叫冬莺幡然醒悟,不再执着向薛江流要名分,亦不打算告诉邻居,只念着将孩子生下来,好好养着。
有些事想得通了,再瞧旁人时,便只觉穿透皮肉,能望进溃烂发臭的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