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一落,就觉身子再度被拥紧。
伏在她腰后的手掌轻轻发震,他像淡然承受了此事,却又忍不住在她面前俯首宣泄。
一些个暂未理清的思绪在心内兜兜转转,商月楹索性不再搭理,两条胳膊不复沉重,轻盈往他腰间揽,往他肩背轻抚。
是啊,城外玉泉寺的禅师语调空灵,曾讲,肉体凡胎,不过浮浮沉沉,七情六欲仿若凡胎根茎,硬拉强拽将其在尘世扎根。
他与她一般无二,不过寥寥众生一角。
他又怎能不恨。
商月楹一时泄去与他感同身受的愤然,无意识将他安抚,将他包裹。
却忽觉肩头滴落一丝滚烫,商月楹一霎无措,哑了声,半晌方道:“你别哭。”
薛瞻再起身时只余羽睫洇湿成一把扇,窗外淅淅洒洒落雨,他却在窗的这头沉静将她望着,只觉她仿佛兜兜转转想了许多。
眼眉那样柔软,白皙透粉的双腮不复以往羞怯神态,却柔和得紧,连他都忍不住弯了眼,最终握起她的手,泄出一丝拂开心神的笑。
这样好的她,他又如何不视若珍宝。
薛瞻敛了心神,一把嗓很轻,却又笃定极了,“只要你愿意,我便想。”
雨仍落着,沉闷得紧,挥散不开,屋内的一对男女却在彼此窥不见的角度,不自觉将撇下几瞬的唇高高扬起。
后腰酥麻绵软,商月楹轻踩他的膝,小声道:“抱得够久了罢?你干嘛呀,还不将我的鞋寻来!”
薛瞻终是松了她,旋身往床侧的角落走,捡起那只消失已久的绣鞋,并拾过榻脚的另一只,复又行至她身前,捉起她的脚腕,把鞋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