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商月楹才觉着脑子从混沌里挣脱出来。
她贴着他的胸膛,轻声道:“所以,五皇子以此作为筹码,叫柳大人觉着他有偌大胜算,与柳大人达成交易,叫玉屏、叫她日后做万民敬仰的皇后。”
商月楹起先只觉这些话像乱麻缠了她,逼迫自个理清后,倒明白过来。
二皇子与四皇子一母同胞,共为皇后所出,如若此事捅去景佑帝眼前,帝王生性存疑,即便此事掺杂水分,景佑帝仍会对两个儿子起疑,哪怕两位皇子日后功绩再好,辗转进景佑帝的心内,仍会悄无声息变成一根刺。
若说二皇子倒台,四皇子亦会被牵连,皇后母族一派,两位皇子明里暗里搜刮争夺来的党羽,也许只在一夕便会覆灭。
三皇子即便有戚氏一族支撑,又或许有枢密院帮衬,却也再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便给了五皇子一次绝佳的机会。
毕竟,满朝文臣武将,包括景佑帝自己,都觉着他实在太过懦弱不争。
不会再有旁人怀疑他居心叵测。
而柳玉屏的父亲,虽为清流,却亦如常人。
一个普通皇子妃的位置,兴许打不动他,可若说以此事为引,许诺皇后之位,柳大人想必斟酌之下,亦会心动。
如此,一切都已能说通。
忆起泠仙楼与五皇子匆匆一面,以及城南食肆那匆忙一瞥,商月楹只觉那双温润的眼眸在此刻仿若阴鸷毒蛇,叫她遍体生寒。
若那孟掌柜与其儿子失踪,不是薛瞻动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