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耐拧眉,重重啧声,遂一抬头,“谁呀!”
一抬眼,撞进倚窗而靠那人的沉静瞳眸里,他还穿着蓝紫襕袍,稍稍歪着头俯身瞧她,见她怔松,又往她画上瞧去一眼。
商月楹晓得自己画技拿不出手,忙腾出手来遮他的眼,“不许看!”
薛瞻未将她的手拂开,却挑起一侧眉,颇有些忍俊不禁,“夫人作画,倒别有一番风味。”
商月楹仰脸瞪他,不与他计较他言语里的迤逗。
就这样捂着他的眼也不那么像话,商月楹悻悻收了手,警惕睇一眼他,默不作声将还未干透的画卷了一半遮掩。
而后,她清清嗓,与他隔窗搭话,“都督怎么来了?今日不忙?”
薛瞻撑起两条胳膊在窗边,静静窥她面上那一丝不自在,那一丝连她自己都尚未察觉的绯红,笑一笑,“又唤回都督?”
商月楹仿若被他的话噎住,飞快抿了抿唇,皮笑肉不笑改口,“薛、瞻。”
想是今日她这般古灵精怪的模样难能一见,薛瞻竟也扯开唇畔笑得温润,学着她的语气搭腔:“连名带姓叫薛、瞻,倒也不错。”
商月楹:“”
二人就这样隔窗而立,一个脸皮子益发透红,一个紧紧盯着那团红。
商月楹:“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薛瞻:“自是有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