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去一个只有二人的地方,厮守一生。
而后便是沉默,商月楹用罢晚膳,唤婢女进来收拾,旋即自顾斟了杯热茶润喉。
稍刻,婢女伏腰退去,商月楹腹中总算舒坦,没忍住喟叹一声,又歪了脑袋与薛瞻说起流光阁一事来。
她斜斜往椅背一靠,目光不落在身侧,却瞧着房梁,像透过沉闷结实的梁顶去望天,“欸,流光阁是母亲的陪嫁铺子,那孟掌柜我还未处置,便也问你一句,你觉着该如何罚他?”
薛瞻闭目靠着,答道:“任凭你处
置。”
他两条山峰似的眉紧紧凑在了一处,唇也紧抿着,虽闭着眼,商月楹侧首一瞧,却仿若能瞧出他面上的戾气。
她暗暗较量一番,俄而,惊诧把他一望,“你嘴上如此说,莫不是在心里想着如何把他杀了?”
薛瞻无声掀眸看她,未出声解释,咽喉却滚了一圈。
二人相依而坐,隔得不远,商月楹窥出他的真切想法,伸出素指连戳他肩头几下,催促一声:“回答我!”
薛瞻:“他敢与你动手,杀他倒便宜他了。”
语气森冷,叫商月楹竖起脑后的绒绒碎毛。
再张唇,她便有些急切,“骗子!你方才还说叫我处置呢!”
薛瞻嗓音沉得紧,直勾勾的视线往她身上落,半晌,稍稍叹气,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听你的,我不杀他。”
那孟掌柜虽说可恶,却未到要平白无故丢了性命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