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月楹虽想惩治他,也只是想将他赶走。
熟料身侧这人竟欲取他性命。
再三与薛瞻确定后,商月楹方松了口气。
与薛瞻同处一方天地,商月楹仍有些不适应。
说不出是羞是怯,她抬眼扫量夜色,今夜无星无月,只余一片暗沉,像沉默中的漩涡,似她再不离开此处,就要与身旁这人一般,将她吞噬。
如此,商月楹心内辗转几句,与薛瞻说罢,起身回了花韵阁。
荣妈妈揣着软毯立于月亮门下,似晓得她要回来,这会见了人,忙弯了眼眉凑上去,“夫人,夜里凉,快披着——”
商月楹将软毯接来,窥见荣妈妈眼里的喜色,只觉脸皮子烧得厉害,侧首往一处空地上瞧,只岔了话来说:“妈妈,今日我去巡视了几间铺子。”
她复又将在流光阁发生的事说与荣妈妈听,果真见荣妈妈蹙紧了眉,便道:“寻个日子将那些掌柜的都叫来府里一趟吧,这等心术不正之人,若再查出几个来,统统结了月钱辞退。”
荣妈妈忙弓身应下。
言罢,商月楹旋身进了寝屋。
春桃与秋雨互相睇眼,未说什么,只伺候她照常洗漱沐浴,而后替她吹灭几盏烛花,放下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