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缓神,方绕步去她身前,弯腰抄了膝弯,抱她踏上石阶,往府内行去。
商月楹稍稍回神,僵着身躯揽着他的肩,两只绣鞋凭空踢踹几下,“对不住,我一时没忍住,将你衣裳弄脏了,你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薛瞻把她轻轻往上一颠,固执叫她落入更深的怀抱里,“你走不了。”
荣妈妈从西边垂花门抻脖望一眼,见薛瞻抱着商月楹在廊下徐行,立时双眸一亮,拽了秋雨半边衣袖,忙唤道:“春桃那丫头怎的没个眼力见,还跟着夫人做什么,秋雨,你去,绕路叫春桃过来!”
秋雨笑弯一对圆眼,忙应声偷摸遛了
过去。
拗不过薛瞻,力气也没他大,挣不脱,逃不掉,商月楹撇撇唇,不与他再较劲,软了骨头往他怀里靠,“那你抱稳些,别将我摔了。”
往廊下拐了几道弯,屈腿抵开书房的门,薛瞻垂眼看她一瞬,将她稳当放在平日用来处理公事的书案上。
他道:“等着。”
复又推窗唤元青,吩咐他打盆热水,送条干净帕子来。
半晌,门被叩响,却是元澄送水。他歪了脑袋谄笑几声,将铜盆搁置下,捧来两盏热茶,与薛瞻咬耳:“大人,喝茶,夫人也喝茶,喝了茶就不难受了。”
薛瞻瞥他一眼,接过茶盏,‘砰’地一声合紧了门。
商月楹反撑两条胳膊,稍稍仰面平复呼吸,唇角忽而被杯盏抵住。
“喝点?”薛瞻立于她身前,屈膝拂开她垂下的一条腿,单手环她,弯腰往她身前靠近些许,“还有力气么?我喂你?”
“不”商月楹往后一仰,躲开杯盏,自顾腾出手来,将杯盏从他手里夺了过来,旋即小口饮着。
薛瞻淡着神色褪了外面那层袍子,随意捡了搭在太师椅上的外袍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