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人证,怕是进了登闻鼓院也是白费口舌哦?”
言罢,商月楹侧头往门口一瞧,那几个端了碗的食客又靠近几步。
“孟掌柜,依我看,不如就算了。”曹夫人把玩耳垂上挂着的珍珠,温言相劝。
少年一张脸被涨得通红,憋了半晌未启声,商月楹却晓得,他已气极,怒极。
就譬如在街上瞧见一处卖胡饼的摊子,想买块胡饼来尝尝,又摇头作罢。
要走时,摊贩却一指地上的脏胡饼,说这块是因他在摊前驻足才落在地上被踩脏,叫其赔钱。
其他的看客分明瞧见不是他,却抱着瞧热闹的心思拱火,对受害之人言辞激愤,复又将其怜悯,扬声一句,你做错了事,我原宥你,是我宽宏大量,并非你无错。
而后将自己摆在纯真良善的位置上。
是以,并非商月楹偏信少年,而是这曹夫人字字珠玑,令她难以相信,如她这般的人,能心善到这种地步。
她借以看料子的姿态已旁观出端倪来,方往前走一步,身旁却有一人比她动作更快。
那人生一张秀丽鹅蛋脸,远山眉,挺翘鼻尖上一粒细小黑痣,唇不点而红,她三两步站去少年身侧,扬声一喊:“走,我陪你去!”
言罢,流光阁内静息一瞬。
曹夫人轻蔑的笑,不屑从鼻腔里哼出来,“原来是裴夫人,我怎么记得,小裴大人是个不爱管闲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