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罢,她又巧笑嫣兮,下意识往薛瞻身侧靠近些许,伸出一根手指去戳戳他的肩,“都督也不想我跟着你一道被族老们骂罢?”
薛瞻喝着粥,将她俏皮模样尽收眼底,又垂首掩去瞳眸里的笑,压下想继续逗弄她的心思,将两片唇抿成薄薄一线,淡声道:“知道了。”
用罢早膳,二人一前一后往门口去,引泉早早套了马车侯在石阶下,元青翻身坐上去,抬臂扯辔,而后商月楹与薛瞻进了马车,元澄与春桃则夹在元青左右。
春风吹起车幔,市井嘈杂声落进来,商月楹侧首望倚靠在车壁合目静息的薛瞻一眼,没忍住又嘱咐一句,“可要记得答应我的,莫冲动。”
她摸心而论,倘若她是薛瞻,掌弄权势,又位极人臣,且说他脾性一般,上回算是与大房决裂了,若说今日大房那对母子再出言一激
说他压不下怒意,要新仇旧怨在今日一道清算,她也是信的。
薛瞻未睁眼,知她在偷瞧他,只从鼻腔应出沉沉一声,算是再次答应了她。
一时只剩车轴滚动声,商月楹便也不再说话,学着薛瞻的模样,将脑袋靠在车壁上,垂目盯着两人相触的双膝。
“大人,到了。”马车停了,元青屈指叩响车身。
商月楹自顾钻出马车,抬手遮阳,遥遥往侯府门前望一眼,往日没见过的几个留胡子老者正立在檐下摸须,她扫量几眼,便知其大概身份。
薛江流今日穿一身墨色刻丝锦袍,与薛江林并排,稍稍垂首,细了瞧,面上偶有赧色,想是在听薛氏族老教诲。
商月楹原做足了准备,如今行至侯府门前,倒又在心内打起几声退堂鼓。
她悻悻撇嘴,正欲回头与薛瞻商量,不若等族老们都进去了,他二人再紧随其后,却忽觉手被温热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