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薛如言与薛砚明蠢得半个脑子都被削没了,薛瞻此举是为拉他二人一把。
天底下没有助人一遭,反被唾弃的道理。
抿上最后一道淡粉色口脂,那丝与薛瞻同仇敌忾的怨萦在商月楹心内,她对镜撇撇唇角,旋即起身打帘出去。
荣妈妈与秋雨本就是从侯府大房过来的,若跟了去,倒叫母女二人凭白怄气。
想罢,商月楹只带了春桃一人。
雨淅淅沥沥落过几场,眼下虽挂了太阳,树荫底下却凉快舒坦,斑驳光影在她一张秀脸侧面来了又去,半炷香后,商月楹瞧见了侯在正厅的薛瞻。
他今日同穿素净云纹圆领袍,卸了腰侧寒渊,束冠,只插一根玉簪在发间,正反剪一双手,立于廊柱旁。
见她来,薛瞻回首,眼眉舒展些许,“用完早膳再过去。”
商月楹点点下颌,与他一道坐下用膳。
咬碎一口胡饼细细嚼着,她道:“我知你不愿过去,这里头弯弯绕绕我亦不愿沾上半分,可不该你背负的,就莫去背负,嗯?”
薛瞻抬眼窥她神色,忽而笑笑,“夫人在操心我?”
商月楹:“”
她就多余与这人啰嗦几句,正儿八经与他说着呢,在他那兜转一圈又成了他戏弄她。
商月楹撇脸去暗翻眼皮,努努嘴,又转回来,扯出半丝假笑,“是,我操心你,所以等去了侯府,当着那些族老的面,便是你气得受不住了,也暂且先忍着,凡事等族老们离开后再去计较,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