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权衡利弊分析了一番,他说话怎的如此直白!
什么都督夫人,她哪有那么稀罕!
不待她吭声,薛瞻已旋身往外走,临开门时,他似笑非笑回眸将她彻底望了一眼,而后又道:“柳玉屏的事,我会替你寻个答复。”
商月楹:“”
他今日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元青匆匆跟随薛瞻往外走了,元澄得令要守着她,此刻正偷偷瞄她,一双圆眼险些弯得连眼缝都瞧不见。
商月楹没好气狠狠剜他一眼,“看什么看!”
也不知这张狗皮膏药听了多少去!
扶桌平复几晌呼吸,商月楹方扬声唤荣妈妈,“妈妈,我用完了。”
荣妈妈立时进来往她跟前一凑,拧眉道:“夫人,奴原不想打搅夫人与都督用膳,实在是这府中下人太没规矩,这才不得已闹来夫人跟前。”
商月楹歪头一问:“府中下人出了何事?”
荣妈妈鲜少有如此板脸的时候,忙道:“夫人随奴来。”
商月楹只得跟上,临出门前还暗暗瞪了元澄一眼。
回了花韵阁,打眼望去,乌泱泱一波婢女小厮跪了一地,低泣的低泣,丧脸的丧脸。
商月楹到底也是大家闺秀,商家婢女小厮从来都和和气气,何曾这般小家子气?春桃寻了软椅过来伺候她坐下,商月楹这才蹙眉问:“都在哭什么?”
前后跪了两排下人,前排最左侧那个穿粉褂子的婢女夏莲陡然抬头,抬手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抽噎道:“夫人,奴婢有冤要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