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月楹咀嚼着他话中的意思,“都督的意思是你我二人是赐婚,这其中礼数需得做足了,才好叫陛下以为这桩婚事赐得对极了,妙极了?”
不问倒也罢,心内那股怄气愈发浓烈,这话,像刀子割嘴似的刺疼她,未听见声响,她索性撑臂靠坐起来,而后自顾说了起来。
“行啊,都说是陛下赐婚了,不管你是如何想的,我总归与你绑在了一处,便是要改嫁也得先经过陛下同意。”
“你做你的都督,掌权势,审人,都与我没关系,同样的,我做什么,你也管不着。”
“你知道我不喜喊打喊杀的男子,我也省得在你面前装样,你如此骗我嫁给你,我是恼的,在嫁给你的前夜我便同自己说过,宋清时这个人于我来说,已经成为了过去。”
“你无法再将他变回来,我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你,既如此,便约法三章吧。”
薛瞻久久沉默着,久到商月楹以为他是不是睡着了,又静息片刻,才听他平静道:“夫人要如何与我约法三章。”
商月楹没成想他能顺着她的话问出来,稍稍一顿,只道:“其一,分房睡一事由我决定,我若一日不点头,你便不能与我同睡。”
薛瞻:“还有呢?”
商月楹:“其二,你是都督,你每日都能出门,你不能将我关在府里,也不能派人跟着我,我想去哪便去哪。”
薛瞻:“不行。”
商月楹倏然坐直身子,“为何不行?你要将我关起来不成?”
薛瞻沉声道:“我说,不能派人跟着你这件事,不行。”
他道:“从明日起,元澄负责跟着你。”
商月楹紧蹙秀眉,“我不喜欢让人跟着。”
有道视线掷了过来,商月楹知他在看她,不自在偏了头,就听他轻叹,倏而放柔嗓音,“身处高位,有些虎视眈眈的人就从明处到了暗处。”
商月楹听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没有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