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泉点点头。
回来路上,荣妈妈趁她尚且精神着,已将都督府与永宁侯府的一切尽数相告。
商月楹便唤荣妈妈与秋雨先回她那院里寻些适合回送侯府小辈的礼来。
今日章兰君叫三个弟弟妹妹送礼与她,她瞧得真切,不过临时起意罢了。
但薛玉那句话倒没说错,她与薛瞻单独住在这都督府,于孝顺一事上,的确欠缺些。
章兰君不叫她笑话自家人,她总也不能叫侯府笑话她。
有些礼数,还是得做足了才是。
荣妈妈应声离去,商月楹旋即带着春桃往引泉口中说的一处院子去。
引泉说,薛瞻在西边的院子里练剑。
又是练剑。
商月楹不紧不慢走在廊下,语气不知是怨是嫌,“还真是整日舞刀弄剑,也不觉得累。”
拐过假山,七扭八拐一通,商月楹抻头望一眼,总算瞧见那院子闪着微弱的光,她心内更为鄙夷。
练剑就罢了,怎的连灯都舍不得多点一盏?
她身躯轻盈,又走得慢,不细细听,难以听清她踏足的脚步声,正在心内想着,不知不觉已走近院门,她歪着脑袋一瞧,才隔着院门的缝隙看清里面是何情形。
商月楹蓦而就将步子停了下来。
院门半掩着,薛瞻靠坐在院中央那把太师椅上,微弱光线隐去他半张脸,暴露在光线下的侧脸俊俏,唇畔扯着笑,指节分明的手正来回摩挲着一把锋利短刃。
而他身前,跪了个穿着打扮尤其寻常的年轻男子,虽着黑衣,雪白衣襟却已被鲜血染红。
元青冷脸将那男子的双手反剪于身后,膝盖还使了些力压在他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