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的年初就这样在鼓吹喧阗中过去了,外头华灯满市,商月楹在被褥里睡得昏天暗地。
秦意过来时,商月楹正倚在门框边上抬头盯着月色发呆。
月下寒风,她连件外氅都没披。
“春桃怎么伺候的?”秦意蹙眉拿起外氅替她披上,“春桃人呢?伺候的那几个都去哪了?”
商月楹收回视线,答道:“阿娘,我今早天不亮就起来被爹爹拉着拜了祖宗,精力可没那么好。”
“我叫春桃她们都去补觉了。”
施妈妈‘哎哟’一声笑了,“我的好小姐,满汴京可找不出第二个您这样好的主子了。”
秦意语气嗔怪:“就你知道心疼婢女,明日你可还要早起。”
她看向施妈妈,“去将春桃那懒丫头唤来。”
施妈妈得了令,忙出门右拐往奴婢休息的耳房去了。
“阿娘有什么事还非得同春桃说?”
秦意轻抚她的脸颊,笑吟吟问:“明日元宵,宁夫人要登门拜访,都说商家女端庄娴淑,我是不是得叫春桃好好替你打扮一番,好叫宁夫人也开开眼呢?”
商月楹心一惊,连瞌睡都彻底醒了,“明日就登门?那”
明日宁绪之也要来。
春桃很快跟着施妈妈身后过来了,明显还睡眼惺忪着,见到秦意后倒是清醒了不少,忙福身行礼,“夫人。”
秦意佯装愠怒,“如今是纵得你越来越懒了,竟敢将小姐一人丢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