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青抿唇,“是翰林院侍读学士,商大人。”
他又道:“商秦两家都在嵊州扎根,秦家断不会大老远跑来扬州买婢女,可若是作为外祖一家,买几个婢女留在扬州伺候外孙女,倒是极有可能。”
消息探查到这里,秦檀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元澄补充道:“我与兄长想着那几个婢女的身契都给了秦家,如今人都不见了,想必秦家将身契给了秦商小姐,兄长提议去城门口再看看出城名单,果然在她不见那日查到了名字。”
元澄不敢再看薛瞻的神情,只能垂头小声将名单上的记载内容说出来。
“商月楹,汴京人士,回扬州探亲,出城时间辰时正刻。”
院子里静寂得出奇,良久,才听薛瞻启声,“知道了。”
“不早了,早些歇息,明日随我去趟宋家。”
元澄忙问:“大人眼睛才刚好,何不再多休息几日?老太太那边不急于这一时。”
薛瞻不予理会,只兀自将门甩得震响,接连多日的担心害怕终于在这一刻被震得粉碎,咬着后槽牙溢出来的话也被劲风送进元澄元青耳朵里。
“明日从宋家出来就回京。”
“商月楹,够带劲的。”
原以为她遇险,原来不过是他思虑太多。
好心思,好谋划。
为了不告而别,宁可做出戏来误导他。
很好。
他等着回京,亲自问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