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小姐始终垂着头,见薛玉在与她说话,一双眼眸如受惊小鹿般湿漉漉地抬了起来,嘴皮子咬得艳极了,“表姐,我当真对他无意。”
声若蚊蝇。
可薛玉方才耻笑打杂少年的动静太大,有不少茶客瞧着似在品茶吃点心,实则早已竖起了耳朵听她二人那边的动静。
这声音再小也被二楼的茶客们都听清了。
“无意?若是无意你三天两头往大房那边跑什么?打量我不知你是想借探病为由去接近堂兄?”薛玉的怒意更甚。
商月楹转眸用眼神询问柳玉屏,柳玉屏微不可察地摇头,示意她继续往下听。
她倒是想继续听,这又是表兄堂兄,又是大房的,这二人到底是在谈论谁?
没等她捋清关系,薛玉就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如施舍乞丐般递了过去,“你与我那不成器的庶弟一起长大,我不说什么,他本来也是滩烂泥扶不上墙。”
顿了顿,她语气变得冷冽:“可你是个什么身份?一个妾室娘家的侄女罢了,能得我薛家庇佑已是万幸,从前堂兄不在家,你倒还老实,如今见堂兄升了官,你便想与你那做妾室的姑母一般使同样的招数么?”
商月楹听得连连拧眉,她虽还不知薛玉口中的堂兄是谁,但她明显是在谈论女子私事。
此处是茶肆,如何能谈论这些?
薛玉仍在喋喋不休,“我没在府里与你说,是不想叫我那庶弟听见了伤心,我家这些年在你身上也花了不少银子,这钱你收着,日后不要再往我家来了。”
窦小姐也生得还算貌美,见薛玉拿银票羞辱她,一双手抓膝,剪水秋眸说红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