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也别站着,我叫你出来是有话与你说。”薛玉睇着茶水单,有些尖利的嗓音引得站在她身后的女子哆嗦几下,到底迟疑着挪步在薛玉对面坐了下来。
随意在茶水单上点了几下,薛玉将其扔回少年怀里,眼眸闪过嫌恶,“这般不会察言观色,就别待在这里惹人嫌,下去吧。”
商月楹原是不信这叫薛玉的贵女能有多跋扈,方才听柳玉屏说赏荷宴一事还觉得薛玉颇有些无妄之灾。
这会陡然见到真人,就只觉薛玉与打杂少年说话的刻薄模样实在令她有些不喜。
方收回目光,柳玉屏的话就飘进了商月楹的耳朵里,“与她同行的那位姓窦,与薛玉也勉强算表亲关系。”
商月楹:“勉强算?”
她回过神来,不可思议地问:“柳玉屏,你怎么谁都认识?”
柳玉屏揽过她的肩,眉梢灵动一挑,“这要亏得那场赏荷宴。”
薛玉底下还有个庶弟。
而这庶弟的姨娘正是姓窦,窦姨娘的娘家是小门户,十年前窦姨娘病逝,窦家就借此由头将这位窦小姐时不时送进侯府小住,只说是心疼薛玉那位庶弟没了生母,送个表妹来与其作伴罢了。
那日赏荷宴,恰好这位窦小姐也在。
薛玉是长姐,又是嫡出,若是非要沾亲带故,窦小姐也能称呼她一声表姐。
商月楹正捋着里头的关系,薛玉那头就有了动静。
“你摆出这幅模样给谁看呢?是要叫全汴京的人都知道我在欺负你么?”薛玉抬起杯盏呷了一口,语气听着有些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