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婢女结结巴巴应下,缩着脑袋不再吭声。
春桃提着食盒从她身侧走,“记住我今日说的话,便是秦家的人来问,也不许说,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拐了几个弯,直至消失在小婢女的视野里,春桃才蓦然松口气,眼眉立时拉开一丝忧。
一面是她服侍了十几年的主子,一面是主子双亲的叮嘱,她如今愁得夜里都睡不踏实了。
早知商月楹来了扬州,会将芳心暗许给隔壁那姓宋的瞎子,方入夏时,她就不该在商月楹面前提起扬州是个避暑的好地方。
商月楹乃家中独女,商父与商母都出身商贾,祖籍在离扬州不过百里的嵊州。
商家祖上最盛时做过皇商,专供绸缎织物进宫给贵人享用。
到了商太爷那一代,商家开始渐渐往入仕之路靠拢。
轮到商父时,商太爷用金银堆砌,几番厚脸皮请了早已避世的大儒亲自教导商父,商父果然一举得中进士,带着刚娶进门的新婚妻子秦意搬去了汴京。
商月楹年岁尚小时,商父不过末流小官,商月楹及笄后,商父便坐到了翰林院侍读学士的位置上。
虽并非权臣,但商家在汴京城也占得一席之地。
商家没有泼天富贵,可祖上的产业摆在那儿,商月楹自幼吃喝不愁,商父从未缺过她什么。
尤其商月楹的母亲秦意,对商月楹百般疼惜。
听闻商月楹往扬州小住,临行前特书信一封送与娘家,叫秦家人腾出几座在扬州置办的宅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