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呜咽,商月楹仰眸扫量檐下垂落的冰柱。
她抬手擦拭鬓角,声音清丽,“浮生一梦,过得一日是一日,我可不是京里那些恪守成规的迂腐人,不试试,又怎知阿娘与爹爹不会同意?”
春桃被她这话一噎,匪夷所思抬起眼皮子瞧她,“小姐,您是这般想的?”
“行了,好春桃,别整日忧心忡忡的,”商月楹掐一把婢女腮边软肉,笑笑:“这新栗糕难做,今日总算叫我成功一次,你该多夸夸我,若再提什么汴京,我可就要罚你了。”
而今天冷,来回讲话不过几十息,再往灶边一睇,新栗糕已凉上许多。
商月楹伸指探探,估摸着不会再烫手后便抓一把糖霜往面上洒。
提着食盒出来时,商月楹脸上的笑意更甚,“我回房换身衣裳,你去折几支红梅,那青梅酒酿也备上,都准备妥当后,去门口等我。”
春桃绷着下颌抿唇,明显还想说些甚么。
但见商月楹不过单单去见那宋郎君一面都要重新打扮,那些劝阻的话在舌尖绕了几圈,还是重新咽下去了。
转角廊下探出个洒扫小婢女的脑袋,见春桃提着食盒立在原地发愣,遂匆匆跑来。
“春桃阿姐,小姐又要出门了?”小婢女歪着脑袋问她:“小姐方才嘴里还哼着曲呢,能让小姐这样高兴的,除了隔壁的宋”
“胡说什么!”春桃蓦然回神,狠狠剜去一眼。
“小姐的事,岂是你能妄议的?小姐不认识什么姓宋的郎君,你是秦家从牙行买来临时伺候着的,若再胡乱攀言,当心再回牙行去!”
她将最后一句话咬得极重,要以此震慑住这小婢女。
见小婢女被她三言两语唬住,春桃定了定神,又催促一声:“听明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