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加文想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让自己静一静。但傻子卡尔·加文显然不会这么做。
于是他抬起右脚,颤抖着踩上了切尔·希特的肩膀,怒吼:“跪下,给我擦鞋,你这个卑贱的擦鞋匠!”
已经知道不论怎样切尔·希特都不会打他,卡尔·加文自暴自弃般端起曾经的王子架子,对着他的丈夫颐指气使。
今天,定让这位全世界最尊贵的总统阁下擦一百双,两百双。做他少年时最厌恶的、卑微的工作,倒要看看他会不会翻脸?
然而,切尔·希特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怒意,依旧温和包容,笑得迷人:“遵命,殿下。”
卡尔·加文的更衣间有属于他的500多双鞋履。
他一双双换,切尔·希特一双双擦,从白天擦到晚上,又从晚上擦到第二个白天,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就像雕像一样跪在妻子的身前,挤鞋油,抛光,擦拭。
卡尔·加文在等他不耐烦,好以此来确定他还有弱点可以拿捏,可是没有。
他抬脚,踩爆一管黑黢黢的鞋油,鞋油喷溅上切尔·希特英俊的脸庞,他也只是宠溺一笑,骂一句淘气,仅此而已。
他们一跪一坐,时间一点一滴,那么漫长。
……
数十年前,奥尔赛广场那么那么冷。
漫天飘着雪花,14岁的少年背着他的简易擦鞋箱缩在路边,快要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