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最不缺的就是明哲保身之徒,总要有人愿意为苍生请命。

李景衍的目光看向徐玉:“九阳那边如何了?”

徐玉平静道:“九阳遭蝗灾严重,郡主染了重疾如今卧床不起。”

“病得好。”

玉扳指在掌心转了个圈,李景衍轻笑着:“既然病了,九阳郡正好纳土归降。”

“陛下!眼下当务之急是治蝗赈灾,不宜轻启战端。”

镇北将军章东安越众而出:“九阳郡乃中原屏障,若其城破镇南王必借势东进,届时流民蜂起,长安危矣。”

李景衍眯起眼,打量着阶下握拳而立的年轻将领,他当然知道镇南王屯兵豫州的野心。

“章将军是在威胁朕?”

帝王含笑:“还是想步程家的后尘,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割据一方?”

“臣岂敢!”镇北将军章东安单膝跪地。

“但望陛下念及太祖皇帝功业,莫让大越江山毁于民生凋敝!”

“皇后驾到!”

殿外突兀传来通报,素白身影已穿过众臣跪于金銮殿,司宁雪未着皇后袆衣,满头青丝仅以白绢束起。

“臣妾恳请陛下,开皇仓放粮,救我大越子民于水火。”

“放肆!”

吏部尚书司承宗惊呼出声:“后宫不得干政!还不速速扶皇后回宫!”

司宁雪抬起头冷漠的目光扫过叔父惊慌的脸,十五岁那年,祖父指着金銮殿的方向告诉她,将来她需得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为司家守住百年荣耀,那时她不懂为何荣耀需要用女子的一生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