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他的忧心并不比她少分毫。

再睁眼时,已是掌灯时分,她躺在寝殿的床上,顾云铮坐在床边在替她包扎手臂上的伤口。烛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温柔,眉头紧紧皱着似乎是在跟自己生气。

“醒了?”

顾云铮舀起药汁吹了吹,递到她唇边:“医师说你是累极攻心,需得好好休养。”

程朝偏头避开汤药,目光落在他缠着纱布的手臂上:“粮仓如何了?”

“已加固三重岗哨。”

顾云铮握住她冰凉的手放在唇边呵气:“斥候今早送来密报,镇南王调动了豫州驻军。”

程朝看着他,吻了吻他颤抖的睫毛,那里凝着一滴未落下的泪。

“云铮,我要去长安面见陛下,求他调皇粮赈灾。”

烛火在顾云铮眼中跳动:“李景衍与你有杀父之仇,何况他一直想将你囚禁在长安,你明知这是鸿门宴。”

“可三十万百姓在挨饿,云铮,我是九阳的郡主,我不能退。”

她掀开锦被下床,墨色的发丝滑过顾云铮的手背。

“三十万百姓的性命,值得我去冒这个险。”

顾云铮从身后环住她,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让我替你去,殿下你留在九阳,坐镇城防。”

“云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