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斜斜切过雕花窗棂,程朝好不容易将人扶到榻前,指尖刚触到案头醒酒汤,腰间突然一紧,整个人被拽得跌进柔软被褥,他滚烫的身躯将她牢牢圈在怀中,鼻尖埋进她发间贪婪地汲取熟悉的气息,声音带上哭腔。
“别离开我我只剩你了”
纱帐外,烛火被穿堂风撩得左右摇晃,在墙壁上投下缠绵的影子。
顾云铮颤巍巍地抚过她眉骨,指腹擦过她眼角:“为什么为什么命运要这样折磨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深深的不甘与痛苦:“你本该是金枝玉叶的九阳郡主,却要在乱世里摸爬滚打,看着至亲死在眼前”
程朝刚要开口,转眼间被他带着酒气的吻堵住了话语,这个吻带着醉后的莽撞,牙齿磕在她唇上时有些发疼,又在瞬间化作绕指柔。
顾云铮的眼泪砸在她脸上,混着咸涩的味道:“我这一辈子从顾家满门被屠那天起,就活得像条丧家之犬。”
他的声音哽咽:“好不容易能守在你身边,可我却却要把命赔给青鸟”
“云铮”
顾云铮将头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的:“我好不甘心可我就要死了”
“胡说!”
程朝捧住他的脸,触到一手湿润:“我既知命契之事,便要与天道争上一争。”
顾云铮苦笑,指尖抚过她泛红的眼角:“若我真的去了你会不会很快就忘了我?”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偏执:“你会喜欢上别人吗?你可以喜欢别人。谁都可以,就是徐玉不行李景衍更不行”
“顾云铮!”
程朝气得眼眶更红,抬手狠狠戳他胸口:“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薄情寡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