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朝翻身下马在触地时踉跄了一下,昨夜突围时中了埋伏,她的右腿还插着半支箭,螟蛉欲扶,被她不动声色地推开。
“陛下一直在找一件宝物吧。”
她一步一步走向断头台,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身姿却比任何时候都走得挺直。
程朝仰头望着李景衍,阳光刺得眼底发疼:“陛下,程朝给您提个醒,您大可派人去太庙密室查验,那里有先帝的血诏。”
这话出口,城下百姓顿时哗然。
李景衍的脸色瞬间阴沉,先帝这个老狐狸还是最疼程朝。
无声的硝烟中,程朝挑眉一笑:“陛下,现在要不要求求我呢?”
啧。
李景衍挥了挥手,萧溯身上的铁链被斩断,刽子手在他摔倒用刀背狠狠砸在脊梁上。
“顾小将军。”
李景衍眼中染上病态的温柔:“你的小郡主来救你了,还不快谢谢她?”
程朝
这不是营救,她是做好同归于尽的。
萧溯用仅剩的右手撑着地面抬起头,阳光穿过程朝的发丝织出金色的光轮,他看见她的手在发抖,裙角的血渍正在不断蔓延开。
他的心上人逆光而来,观音像,君子骨。
萧溯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沙哑得像破锣:“程朝,别换。”
“萧溯,你知道么?这天下最狠的不是毒药,是人心。”